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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章 福利篇、玄幻【宴清X許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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徬晚,許玦望著月色發了一會兒呆,瞧見被窩裏露出一個毛腦袋的宴清,不由蹙了蹙眉。

他還未來的及整理清楚對這只狐貍的心思,沒想到這狐貍毫無防備,直接上了他的床。

他不能將這份心思表明,不管結局如何,都會傷了這只狐貍。

他不能這般自私!

若是這狐貍也喜歡上了他,最後的結局,可想而知。

留一個人獨自活著,這才是最殘忍的!

如今他後悔白天的不忍心了,若是他拒絕,這狐貍便不會出現在他床上。

許玦嘆了一口氣,他踱步到床邊,掀開被子,捂了進去。

奈何狐貍沒有他糾結的自覺,見他進來,立馬窩在了他懷裏。

它還扒開了裏衣,伸了一只瓜子進去。

許玦僵硬著不敢動彈,微不可查挪了挪位置,讓他的爪子換了一個地方。

宴清不滿的動了動,察覺他越是靠近,這人越往外挪。它瞇了瞇狹長的眼睛,爪勾露了出來。

宴清幹脆化身人形,將人死死抱住。

許玦身體更僵硬了,他對上宴清暗湧的眼睛,不免皺了皺眉。

“宴清,你!”

宴清攬住他的腰,把頭輕輕埋在他脖頸裏,他朝著白皙的脖子哈了一口熱氣。

許玦只覺得渾身一軟,全身使不上力氣。

“許玦……”宴清把他往懷裏塞了塞。

許玦察覺到不對,他擡手想推開這人,卻不想宴清咬住了他的脖子。

冰涼的氣息隨著血液流遍全身,許玦蒼白了臉頰,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。

被註入狐息的人,無論身處何地,都被會標記的人找到。

這是九尾狐族同伴侶用的法子。

可他不是狐貍啊!

許玦癱軟在宴清懷裏,察覺宴清舔了舔他的脖子,他心尖一顫。

他如今可以確定了,他的確對宴清生了其他心思。

可宴清這是何意?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?

“宴清……”許玦被他放開,他如今無法動彈,只能任人動作,對上宴清暗沈的眼眸,許玦慌了神。

“許玦,我喜歡你。是比翼鳥伴侶的那種喜歡,不是你以為的喜歡。”

宴清欺身壓在他身上,緩緩俯下身,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
又輕又緩,像是他的珍寶,舍不得弄壞。

許玦咬了一下舌尖,他眼裏恢覆清明,“你可知你在做什麽?”

宴清翻身躺在他身側,偏過頭看他,“當然知道。”

似乎對這個姿勢不滿意,他用手支著腦袋,側身打量許玦。

“我並不喜歡你。”許玦一字一頓落在宴清耳朵裏,仿佛有一把利劍,一點點插在他心上。

宴清目露兇光,他捏住許玦的下巴,“為什麽?”

許玦掙脫不開,對上那張好看的臉,他壓下心中的不忍心,像是將自己淩遲似的,他說:“我一開始救你,並非沒有緣故。”

見宴清疑惑,許玦繼續說:“我比翼鳥一族,子嗣單薄,人丁雕零,需要你的玲瓏狐心。”

宴清瞪大眼睛,他眼裏滿是不可置信,難道這人對他的好……都是騙他的嗎?

他不相信,他不信!

宴清瘋了一般,啃上他的嘴唇,他惡狠狠地說:“你說的,我都不會信!我不相信!”

許玦再次被堵住嘴,他只好在死死咬在宴清唇上,不讓他繼續動作。

鐵銹的血腥味彌漫了口腔,仿佛要將人泯滅。

宴清吃痛的松開他,欺身壓在他身上,眼裏風雲湧動,似乎想要撕碎了許玦。

“你說,方才都是騙我的!”

宴清一字一句,像是磨著牙齒一個一個蹦出來的,眼神裏盡是期待。

許玦,只要你改口,我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!

只要你說不是,即使你剜了我的心,我也裝作不知曉!

你說一句……不是……好不好?

許玦,你是我的許玦啊!

我那麽喜歡你,只要你要,我都會給你的!

只是……你可不可以,不要這麽殘忍!

殘忍的將你這麽多年對我的好,只化作一句利用!

許玦咬緊牙關,對上宴清眼裏的淚珠,他怔住。

淚水從痛苦的眼睛裏落下,像是苦澀的藥汁浸入許玦嘴裏。

許玦只覺得自己的心如同被撕扯了一道口子,除了疼,其他什麽也感受不到。

狐息的力量過去,原本可以動彈的許玦,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,只能瞪大眼睛,望著身前的人。

宴清咬住下唇,他小心翼翼期待又哄騙地說:“許玦,你說是假的好不好?”

許玦張了張了嘴,他忽然有些迷茫,從一開始就是利用,如今再辯解又有什麽用?

他騙得了宴清,卻騙不了自己!

他在那雙期待的眼睛下,放輕了語氣說:“宴清,我救你的時候,便知道你有玲瓏狐心了。”

所以從一開始就是算計!

所以從一開始,便不是偶遇……

我如此惡心,你還會覺得喜歡嗎?

若是我一開始便告訴你,你還會喜歡上我嗎?

宴清楞住,他張了張口,想說什麽,卻始終說不出出口。

眼裏落下最後一滴眼淚,他怔怔地問:“你就不怕告訴了我,我會離開嗎?”

“既然如此,你為何不在我還未化形時,直接剜心呢?”

“為何要等我愛上你呢……”

“許玦,不是說比翼鳥天生便懂情愛嗎?為何你要這般折磨我呢?”

“那時,我不過是只小狐貍,你可以任意拿捏啊……”

“你若是那時……想要……我必不會恨你啊……”

“為什麽你要將我的愛,變成恨呢?”

宴清的每一句質問,就像是淩遲的刀,一道道落在許玦全身,疼的痛不欲生。

許玦深唿吸一口氣,“你如今可以選擇走。”

宴清突然笑了,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笑著笑著,又似乎沒有意思,他像個神經病的瘋子,眼神清明的可怕。

“若是我走了,那你的族人呢?這麽多年的算計,應該不止這樣吧?”

許玦不說話,就這麽看著宴清。

他似乎也無話可說。

宴清原本以為,他會說些挽留的話,即使利用,他也樂意聽。

卻不想這人說的是,“你走吧。”

宴清忽然覺得這一切可笑起來,他以為,他好好修煉,可以保護這人!

卻不想這個給了他當頭一棒,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!

他不甘心,可又能怎麽辦呢?

他太了解許玦了,即使沒有他的玲瓏心,想必他也會尋其他法子!

他並沒有什麽可以威脅誘哄的,因為這人心裏……根本沒有他……

宴清站起身,化身白狐消失在許玦視線中。

許玦楞楞地看著房頂,他不知道為何變成這樣了!

明明只需要他誘哄幾句,這狐貍便會全身心相信他,只要……只要他拿了玲瓏狐心……

他的使命便可以完成了!

只要……等到宴清有了九尾,他便可以將自己的心還給他……

可為何在看到宴清落淚的那一幕時,他不忍心了呢!

他承認雖然喜歡宴清,可他怎麽會忘了族長的使命呢!

錯了……一切都錯了!

許玦捂住臉,他不配做比翼鳥族的族長,更不配愛人!

風雪猶如冬天的修羅,淩冽地打在人身上,像是劍刃,割傷著皮膚。

宴清站在白茫茫的雪裏,他突然不知道應該去哪裏了。

他伸出手,任由雪花落在他掌心。

熾熱的溫度,瞬間融化了雪花,就像他和許玦一樣,只消一句話,便毀了以前的種種。

說好的一同游玩……為何要這麽快打破他的希望?

許玦,你真殘忍!

他擡頭仰望夜空,他記得出身時,母親交代他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

即使是對你的好的人,也要留幾分心思。

如同凡間那句話:匹夫無罪,懷璧乓罪。

玲瓏狐心,世間稀有,幾十萬年一遇,有改天逆命之用途。

他仰天大笑,像是在嘲諷自己,又像是嘲諷那些人!

天空的雪突然下大了,不會一會兒,宴清渾身沾滿了雪花。

他一動不動,仿佛想將自己埋進這風雪中。

垂著的眼睫上落上了雪花,宴清顫抖了一下睫毛,踏步往前走。

白茫茫的雪花中落下一串串腳印,不一會兒,腳印被雪花覆蓋。

仿佛從來沒有來過,也沒有人離開過。

翌日。

許玦坐在椅子上,面無表情聽著族人匯報,心思卻不知飛到了哪裏。

那只狐貍,可有好好照顧自己?

他記得,狐貍最珍貴那身皮毛了。

當時被傅燼剃了毛,整整生了一個月氣,昨晚風雪那般大,可有沾濕了白毛?

若是不好好打理,毛掉了,又得傷心一陣子……

“族長?”來人喚了好幾聲,依舊未得到答覆,他嘆了一口氣,上前在他眼下揮了揮手。

許玦回過神來,他捏了捏眉心,“若不是要緊事,你們便處理吧,這幾日,勿要擾我。”

“是。”來人欲言又止。

許玦看了他一眼,問:“可還有事?”

“族人讓我告訴族長,生死有命,族長大可不必只為了族中事宜。”

見許玦不說話,來人嘆了一口氣,又說:“族長,比翼鳥族,雖然子嗣單薄,可到底還未到前途末路。”

“天道讓鳳凰尚存一道生機,想必不會任由比翼鳥族不管的。”

許玦袖中的手攥緊,他哽咽道:“好。”

來人搖了搖頭,轉身離開。

許玦坐在原地,像一座雕像,久久不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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